不急,到山顶再说。”
大晚上不睡跑来爬山,池蘅满肚子疑问,抬腿跟上。
人站在高山之巅,晚风拂动长发,姜煋沉默半晌,轻笑“是不是很困惑,明明是女儿身,却要生下来扮作男儿”
池蘅蓦然欲拔刀
手在身后摸了空,惊觉挽星不在她这。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气质比刀光凌厉,眉目生寒,说出的每个字也冷彻心扉
“大师伯此话何意莫非是我池三公子脾性太好,以至于你忘了我的身份还是说,喊你一声大师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不会忘,你是谁我也知晓。”姜煋伸出左手,借着星月光辉能看到她掌心纹理错乱,似是有极强的力量强行坏了她的命理。
池蘅在此道上懂的不多,却还是一眼辨认出此乃反噬之兆。
她眉心微凝。
“看到了吗此乃天罚,十四年前险些要了我命。”
姜煋眸子明亮“帮你女扮男装、遮掩天机之人,你还看不透是谁吗”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猫脸小木牌,池蘅见之,失声喊道“是你”
关乎这点,她心里存在无数疑团为何刚出生爹就对外宣布她是男子为何生下来第二日,宫里会派御医前来诊脉为何爹爹总用更严苛的标准要求她
“为什么”
“为了让你活下去。”
池蘅上前一步看向她斑驳错乱的掌纹“可你差点死了,为要我活下来,你连死都不怕,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姜煋合拢手掌,掩于衣袖。
她声音缥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人各有命,现在,还不是你懂的时候。”
小将军侧脸冷硬“那你说,我现在能懂什么”
“苏戒是我二师妹,我确实是你大师伯。我,苏戒,棠九,行楼,我们曾是关系最亲近的师姐妹。阿蘅,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我信你是我的大师伯,从你拿出那块猫脸木牌时我就信了。师父有言,那是师门最重要的信物。况且,爹爹和我提过你,若非是你,我也不会做了十四年的池三公子。”
她抬头深吸一口气“好了,我不多问,左右问了也白问。”
她生性豁达,随时对世间怀有善意期待,灿烂明媚,绝非钻牛角尖之人,从不自寻烦恼,否则也不会成为清和心中的小太阳。
自己身上的秘密没必要去为难舍命帮了她的人,没有爹娘许可,她女扮男装之事断断不可行。
想知道内情,与其问师伯,不如回家问爹娘,不过问了约莫也没个像样的回答。
该她知道的时候,瞒都瞒不住。
她心念通达,很快将自己的事抛之脑后“师伯,婉婉她的寒疾”
“不是寒疾,是寒毒。”
“寒毒”池蘅音调拔高“怎会是寒毒是谁害了婉婉”
“阿蘅,想尽早看清前路,你要快些成长起来,不仅我们需要你,清和更需要你。”
那晚的谈话,定格于此。
最后回荡池蘅耳畔的便是这句忠告,反反复复,在梦境纠缠她几夜。
东方泛起鱼肚白,池蘅练刀已有一个时辰。
她奋发图强,挥出的每一刀都像砍在敌人身上,恨到骨子里,杀意腾腾。
柳琴柳瑟陪她练武,交手不过几十回合被逼退,避其锋芒,不敢再战。
清和站在檐下凝神看了好一阵,望见迎面走来的姜煋,问“师伯告诉他了”
早知她聪敏,姜煋轻拂衣袖“不错,她需要动力。”
成长,必须要有催动力。
阿蘅对自己的事没那么在乎,对这位邻家青梅倒是在意的紧。
挽星破空一斩,刀风前所未有的威猛,烈焰十三刀最后一刀劈下,池蘅内衫湿透,撑刀大口喘息。
可恨到底是谁害了婉婉
“阿池。”
来不及擦去满头大汗,清和捏着绢帕替他抹去沾在额间的热汗,柔声道“歇一会罢。”
“嗯”小将军笑起来还是那样明净天真。
不远处的姜煋见了,笑了笑,回屋摆弄草药。
她想法子调和清和体内的寒毒,而清和这几日也在制药。
药材摆放在一块儿被姜煋无意瞥见,姜煋笑得讳莫如深。
“师伯,这是我与阿池之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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