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香蕙雨”
“软香蕙雨裙衩湿,紫云三尺生红靴,出自刘克庄的东阿王纪梦行。右手五十米是沈忘言的故渊楼,与娉婷居和寻香坊合为宅邸南院的四座院子,”宝乐打断了对方的话,笑眯眯的调戏着给她带路的沈家人,“我老熟了,不用介绍。小姐姐,你口红什么色号的呀,看着好甜”
姜凝拉着沈杏儿,摇了摇头“省心你看,这人学坏可真快。”
沈杏儿明显就是个天然呆,非常不在状态,脸茫然“谁学坏了”
姜美人翻了个白眼,上前步揽过宝乐的腰,和她起进了软香居的院门。
谁学坏了不清楚,但是学的谁,沈杏儿觉得自己悟了。
“省心丫头,”君之用合起来的折扇,在傻乎乎的沈杏儿肩上拍了拍,“我问你,她俩在镜中界直住的是软香居”
沈杏儿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少爷安排小姜小姐住在软香居,可姜爷不是,她住在寻香坊。”
“有意思,真有意思。”
沈杏儿不解。
君之以扇掩面,双眼睛仿佛跨越万千星河。在他开口的同时,原本隔着老远,按理来说应该是听不到的姜美人,突然偏过头,冷冷看了他眼。但君之还是将那句话说出来了,声音悠长而深远“你可知,软香居是沈家历代以来,唯的女性家主所住过的院子。而后因场大火,这人与她的院子道作了古,据说放火之人是她的情人,才二十岁。”
“可这软香居看起来也不像被烧过的样子啊。”
君之道“那是因为后来她的情人为了纪念她,在老宅扩建之初,仿制了个模样的软香居。通往后山的路上不是有片禁园么,那是遗址。”
沈杏儿听懵了“既然之后又仿建了,那开始为何还要烧呀”
“谁告诉你的,这烧的和仿的是同个人”君之神秘兮兮道,“她的情人可不止个,光是过年,我就替她满金陵城送过七八份的礼物。这件件的,都是她亲手写的祝词,还每个写的都不样。”
沈杏儿感慨“厉害了我沈老祖宗”
君之又道“她那些情人,大多都住的挺远,只有位被她接进了沈府,就住在寻香坊。这人从不离开寻香坊,那么多年,我也就远远看到过次。虽然看的不算很清楚,但以我多年识美人的本领,此人必定是个长得极美的女人。”
“女,女人”
“我记得应该姓苏,”君之道,“以后有机会,你不妨问问你们这位姜爷可认识。毕竟南院这座寻香坊,院子小,风景差,路还难走,除了离软香居近外,无是处。”
宝乐晚饭吃的太饱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加上某人直拿着她的手机,时而泪流满面,时而拍腿大笑。忍无可忍的小姑娘披了件外套,决定出去散散步,顺便消消食。
虽说沈家老宅她来过挺多次了,但是这宅子大得离谱,她又自带路痴体质,只敢在附近闲逛。
小姑娘老远看着故渊楼熄了灯,寻思沈少爷真是枉为新时代大学生,现在正是起来high的大好时光,他却早早选择上床睡觉。不过这点倒是和她认识的沈忘言也没什么区别,沈少爷身体不好,因此早睡早起,作息规律。姜凝刚开始追电视剧的时候,经常在微信群里拉着沈忘言聊天,聊着聊着君之就会出来告诉她,沈大少爷秒睡了。
那时候多好呀,上课的上课,追剧的追剧,哪里像现在,连他们人在哪都不知道。
宝乐绕了圈,走到上次迷路的荷塘。时值初冬,别说是荷花了,就连荷叶都没剩下片,不过小姑娘远远望去,却觉得此时此刻的荷塘,要比上次美太多。
荷塘的外围,有圈碎石围成的假山,其中块大平台上坐了个人。他穿着与黑夜同样颜色的衣服,倒不是白天看到的唐装,而是件纱纺质地的素褂,背后依然绣着大朵大朵盛开的彼岸花。之所以能看到他背后的绣案,是因为他把袭长发,撩到了胸前。
与荷塘盛开的荷花相比,自然是眼前的美人更加养眼。
宝乐走了过去,坐在他下面块小些的碎石上,以手托着下巴,堂而皇之的看着他。
他右手托着只酒杯,杯中酒所剩不多,但他倒也没有再饮口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托着酒杯。在他左手的石台上放着木盘,里面还有另只崭新的酒杯和个白瓷小酒瓶。那把白天只不离手的折扇,此时也被他无情的放在了盘子里,没有捏在手中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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