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道:“正是老太太说的,原是一门好亲事,这倒是美中不足,也没的叫人悬心。”贾母叹道:“云儿自小就没了爹娘,也是够苦的。虽有叔叔婶子,也未必能知冷着热。如今有了人家,只盼着她过门后能遂心如意,也不枉了自来所受的苦!”王夫人见贾母十分忧虑,只得劝慰道:“老太太也不必太过忧虑。那几个婆子说现经请医疗治,已经大好了。再治疗一年半载,兴许就完全医好了。”
王熙凤一连病了两月有余,如今才好些,过来给贾母请安,恰好也在座。因陪笑勉强安慰贾母道:“太太说的是,那跌打损伤想来也不是什么大病,只要服药调养,自然慢慢就好了。老祖宗不必过于担忧。”
贾母道:“她叔叔既然已经择定了,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况且如今也离得远。只希望过门后能治好,无甚妨碍,也就罢了。”说着低头叹息。王夫人等又安慰了贾母一回,止晚服侍贾母吃完饭方回去。
话说史湘云到家后,得知自己的终身大事已定,只得做好准备待字闺中。交过冬至,史湘云便嫁与靳侯付文魁为妻。
婚后,史湘云见付文魁虽有内伤,却也相貌魁伟,对自己又温柔体贴,遂也心喜。因每日端茶递水、煎汤熬药地服侍夫婿,十分尽心,只希望文魁的病能尽快好起来。
史湘云被忙忙地接走后,贾母甚是牵挂。无奈因史鼐外调,现今离京千里之遥,也只能是遥遥地挂念而已。
贾宝玉闻知史湘云即将结婚,想到史湘云那么开朗伶俐的一个女孩儿,一旦嫁为人妇,再不能见当日女儿状。更又想到以后越发难得见面,纵是见了也不能像以前那般亲密无间。因每日无精打采、长吁短叹。
话说贾政自学差回家后,深感骨肉之情、天伦之乐才是最难得的。因公事之外抽出更多的时间,或陪着贾母说笑,或和王夫人闲谈,便是对子女们也不似往日严厉,倒时常让宝玉、探春等在身边坐着说话。
这日早间,贾宝玉、探春、贾环陆续过来给贾政和王夫人请安。三人都坐在地下一溜三张椅子上。贾政和王夫人在炕上对坐着。
一会儿贾宝玉兄妹三个去后,王夫人对贾政道:“刚看见宝玉,我倒想起一件事来。如今宝玉也大了,要不让宝玉仍旧搬出园来住吧。一则姑娘姊妹们也都大了,老在一起多有不便;二则也好让宝玉收心,好好念书。往年我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七事八事地就混忘了。刚才又想起来。”贾政捻须思索一阵,方欲说话,忽听外面有人报“北静王府有人来拜。”贾政便忙下炕整衣冠出去了。
过了两顿饭的功夫,贾政方回来。王夫人见贾政面色忧郁,一边帮贾政换衣服,一边问道:“又是为探春的事?”贾政叹道:“是啊。王爷这般三番五次地派人来说,看来是拖不过去了。”王夫人道:“只是这事恐怕不好给老太太说。”贾政道:“我也在想如何才好说与老太太。云儿的事老太太就不太满意。如今这么远,老太太自未必满意。”说罢,坐在炕上低头沉思。丫鬟沏上茶来,贾政也没吃。
王夫人坐在炕沿上,半日道:“老爷也不可太过忧虑。这事拖不过去,只能慢慢劝慰老太太。”贾政道:“容我再想一想。”
当晚贾政和王夫人商议妥当。第二天早晨贾政过来来给贾母请安。礼毕后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贾政站起身来,赔笑道:“老太太,前日有人来给探春提亲。”贾母欠了欠身子,问道:“噢,是谁家的?”贾政回道:“北静王爷提亲,说的是延亲王爷。王爷的意思,想收探春为义女,嫁与延亲王为妃。”贾母道:“延亲王爷?”顿了一下又道:“就是南越的延亲王?”贾政回:“是。”贾母便低头不言语。贾政也低着头,半日不知道该说什么为是。
良久,贾母缓缓地抬起头,道:“你们意下如何?”贾政躬身回道:“我和媳妇商量过几次,私下里觉得好倒是挺好,就是有点远。”贾母道:“确实太远了些。更何况是水路,单走一趟都不得一年半载!”贾政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躬身回“是。”
贾母又问:“王爷是几时派人来提的亲?”贾政答道:“王爷已经派人来过四次。前几次因老太太身上不大好,不敢回禀此事。昨儿王爷又派人来,儿见实在拖不过去,因来回老太太,请老太太的示下。”贾母低头思索了一阵,道:“王爷既已派人来过几次,怕是王命难违。”
贾母深知贾府和北静王府交厚,半日说道:“回去你们再好好斟酌,如果觉得凡事妥当,就去办吧。”贾政躬身回道:“是。”又陪着贾母说了一会话,见贾母乏了,然后方退出去。
当下合府都知道贾探春要嫁与延亲王做王妃。大家都喜的道:“我家已经有了一个贵妃,现在又有一个王妃了。”唯宝玉神情痴呆、默然无语。突然想起当日自己过生日时,大家占花名玩,探春占得杏花,注云“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大家还打趣说“我们家已经有了一个王妃,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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