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白袍滚滚而去,化作荒野上的尘烟。
山岭边的崖石们这才松动。
“我们就让他们过去”一个兵将说道,“夫人可没有命令我们收整宣武道。”
“但夫人给了他们旗。”另一个兵将道,看看自己身后的楚字大旗,“五爷说了,见旗如见夫人。”
先前的兵将不说话了,摆摆手调转马头,一群人向山岭中隐去。
这边的消息也立刻报到淮南道。
“不错不错,项公子下手够利索。”姜亮听的心满意足,“我还担心他自诩风范要与那些兵将讲同袍之情呢。”
说话这种事是他们这些儒生做的,武将当然是要靠手中的刀讲道理。
一直没有理会这边的李明楼抬起头“风范风范是因为没有挡他的路,挡了路,谁又是君子谁又是小人”
姜亮肃重应声是“项南此子外表君子,手段能小人,最要提防,项氏一脉相承,项云说不定也会对都督动刀。”
武鸦儿的死不知道是谁动的刀,李明楼想,当初姜亮说是病死的,但也说了句病死的好,那到底是病死还是被害
她起身向内厅走去喊了声人来研墨,一个小童忙跟进去。
还坐在厅内的元吉等人站起来。
“夫人你去忙。”姜亮伸着脖子忙说道,“宣武道的事我会盯着。”
元吉道“也不用太理会那边,有中五看着呢。”
姜亮捻须道“的确不用在意,失败了,宣武道还是如现在,成功了,我们再过去就可以了,夫人连封信都不用给他写。”
说罢探头向内厅看,李明楼坐在书案前提笔写什么。
“武都督来信了吗”他随口问。
元吉看过去摇头“最近没有。”又皱眉,“战时纷乱,送信不易,世态局面又多变,当大都督的坐镇一方关系八面,哪有那么闲总是写家信,夫人也忙的很。”
这是抱怨都督写信多姜亮不问不想不猜,只点头“元爷说得对。”
李明楼没兴趣听宣武道的事,大家便退出去来到府衙与观察使商议其他事务,熬过正月的米粮,春种的粮种,流民收整为住民,官员们的考核,新一年的征兵
官吏们进进出出,各种文书册子堆放,厅内议论声声或者争论或者吵闹或者说笑
直到一个小童跑来探头喊元吉。
“夫人有什么事”元吉问。
小童将一封信递过来“夫人给都督的信。”
元吉接过,捏着薄薄的信,问“还有别的吗”
小童摇头“没有了。”
元吉便说声好“我这就安排人送去。”
小童蹦蹦跳跳的走了,元吉也不再与大家商议,唤人来安排送信,坐在一旁的姜亮看着元吉,元吉木然的脸上虽然没有笑,但眼神温和,手中的一封薄信捏的郑重
所以战时纷乱,送信不易,世态局面又多变,坐镇一方关系八面,哪有那么闲总是写家信这种事,不包括夫人。
姜亮遗憾又可惜的摇头,宣武道那边估计成功了项南才会写信来
“山南道那边有什么新动向”他转头低声问刘范。
刘范凝神在思索什么,闻言道“山南道没有什么新动向,江南道那边好像有抢粮引发的争斗,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看吗”
他从面前翻出一本谍报。
江南道吗姜亮挽袖接过“江南道也行,不是大事,小事也看看吧。”
姜亮期盼的宣武道成功并没有等太久,成元六年二月初的时候,曹贵的府衙里来了很多将官,他们穿着铠甲将厅堂挤满,不过气势并没有汹汹,看着台上坐着的年轻小将反而有些拘束
项南站起来拱手道“时隔这么久,我们终于再见面了,这是可喜可贺的事。”
厅内的诸将神情复杂的抬手还礼,响起乱乱的同喜的声音。
青衫文士从中施然而出,含笑环视诸人“丰威军再次重聚,是大夏大喜之事,也是你我大喜之事,大家当先同饮一杯。”
一群兵涌进来给每一个将官送上酒杯。
项南接过酒杯举起“两年了,很难过我们丰威军有些人见不到了,我们先与他们同饮一杯。”
是啊,想起来这两年很短也很长,变化也是天翻地覆,而且眼前的项南,说到底跟他们同为一军,诸将们拘谨稍散,神情多了几分怅然,看着项南将酒倒在地上,大家也纷纷跟着倒下去,心中想着默念着自己逝去的同袍们。
酒再次斟满,项南道“两年了,虽然不容易,但我们活着站在这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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