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虫鸣。
有惊无险回了外院,进屋躺下后,安芝将那一把铜钱压到了床铺下,睁着眼看房梁依旧是没有睡意。
李管家说父亲留下的东西最后是落到了沈家手里,既然是珍宝,应该都盘在库房内,但库房并不是唯一可能的地方。
白天府里那么多人,靠近库房都会是一件惹人怀疑的事,除非是在库房那儿做活。
安芝用力握紧拳头,闭上眼,不能心急,不能有闪失。
意识渐渐沉下去,紧握着的拳头却始终没有松开,黑暗中,她的眉头时而蹙起,连梦里都轻松不了。
黎明到来,东方渐露了鱼肚白,金陵城的早市已开始热闹,沈府内的下人们也都起来了。
外院这儿冬夏她们起的也早,得赶在太阳出来前给园子外的花浇水,冬夏塞了个小锄到她手里,嘴里咬着带子将衣兜绑好,从外头的廊里拎了篮子叫了声欢儿“你跟着我。”
这时天才蒙蒙亮,卯时未到,安芝跟她到了君怡园的外面,冬夏指着前面花坛内即将盛开的牡丹花“先拔草。”
安芝根据她的指使,小心的将花丛中冒出来的杂草拔掉,一旁冬夏递了个小桃子给她,笑着道“快吃,昨儿大夫人赏下来的,这边活干完得个把时辰,先填填肚子,日子长了你就会习惯的。”
安芝眼神微闪着,最终说了声谢谢,话音刚落,冬夏的手便在她脸上轻捏了下,感慨“我要是有你这么滑就好了,快吃。”
几口将桃子吃完,嘴里还泛着些甘甜,安芝在这头拔草,冬夏则是跟在她身后剪枝,一面教她如何养护这些娇贵的花。
待她们浇完水,天亮了许多,冬夏伸了下懒腰,比她们晚来一刻钟的两个丫鬟在旁道“冬夏你听说了没”
拉着安芝走过去帮她们,冬夏见两个人神神秘秘的,笑着啐道“赶紧说。”
“丽园出事儿了”
安芝握着小锄头的手一紧,这边冬夏啪的打了下自己的嘴“真是不能提,出什么事了”
“你想不到的。”那丫鬟轻哼了声,“昨个儿夜里大小姐跑出来了,身边竟然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等别人听到声音赶过去看,大小姐摔的满头是血。”
冬夏倒抽了一口气“满头是血”
“可不是,都是血,伤的可厉害。”
安芝无语,哪里来的血,就是额头磕了淤青。
冬夏疑惑“伺候的人呐大小姐身边不是有人看着的,再不济还有婆子。”
那丫鬟又哼“你想不到的,那两个婆子吃酒去了,伺候的那丫鬟,哼,竟然去了外院和人私会,你猜怎么着,她还给大小姐下药,好让她能夜里偷偷出去。”
安芝拔了一株草放下心来“”
冬夏微张了张嘴,半响才道“她胆子也太大了。”
“我们是没瞧见,一早秋霜她们过来说,大半夜的被人在屋后发现的,衣服都没齐”这丫鬟显然是气哼哼,“她不是胆子大,她是疯了,命都不要。”
话音刚落另一个丫鬟拉扯了她一下“大少爷出来了。”
不等安芝反应过来,冬夏拉了她起身,四个人往后退去,低下头迎人。
很快是车轱辘的声音,由远及近,到了她们跟前时停下来,温和动听的声音传来“你是昨日商行门口的姑娘。”
安芝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后又很快低下头去,跪下来道谢“是,多谢大少爷救命之恩。”
沈帧看了她一会儿,右手轻轻敲了下扶手,身后的侍从这才推了他继续往前走。
等那声音过去许久后冬夏将她扶了起来,疑惑“你认识大少爷”
安芝摇摇头“冬夏姐姐,你刚刚说住在丽园的大小姐,是这府里的哪一”
话没说完就让冬夏给误了嘴,只听她呸呸呸了几声“不是告诉你别提么,你看我昨天提了就出事。”
一旁的丫鬟笑了“别听她的,欢儿我告诉你,丽园里住的就是大少爷的亲姐姐,咱们沈府的嫡长大小姐。”
安芝一怔,嫡长大小姐,沈帧的姐姐,她不是死了吗
三四月里,夜还泛着凉,黑漆漆的丽园内,风拂过小竹林,簌簌声越发添的周遭寂静。
假山这儿安芝半靠着,手臂被这疯子牢牢抓着,疼的都有些麻木了,知道越是挣扎她会越疯,便没有推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这疯子有些清醒了,许是她感觉到安芝没有恶意,她看着安芝,眼底的恨意渐渐往下退,手劲也松了许多。
安芝担心她会再度发疯,耐心的等着她完全熄下去。
又是许久,从那边小径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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