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以随意折腾自己的人生,比如说你想玩音乐,你就玩儿,比如说我想随便换男朋友,我就换。就算是踩到坑撞到墙,也赔得起,是不?可夏夏不一样,她不但没有退路,还背负着那么多人。
“她的养父,在大地震那年被垮掉的校舍砸到腰,伤了脊椎,一直瘫痪在床,常年需要人护理。帮助过她的那几家人,小孩儿也马上要高考、中考,她还想尽自己所能去提供些资助。村里的人都看着她,觉得她是他们培养出来的希望,她压力很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蒋凝看着宋偲眼底渐渐起了一层水光,眨一眨眼,那水光又散去。
宋偲点点头,从嗓子深处吐出两个字,“明白。”
所以何夏想结婚,想找个人生伴侣,她说她没办法跟着感觉走,说她没办法只是玩玩儿。
不管是从精神上,还是物质上,还是身后的期望上,她都没法轻轻松松地享受爱情。
宋偲心上像去刺丛里滚了一圈儿,这儿那儿都不经意扎满了刺,疼。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身边会有这样的人,都这个年代了,还在为生存苦苦挣扎。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那些朋友歌里叫嚣的灵魂自由、反抗叛逆、惆怅忧郁,都那么地微不足道,真正的苦难其实离他们还远。
孤独与饥寒,吃过这些苦的何夏却比他们谁都更积极认真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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